“難辦嗎?”何洛洛眨巴著狡猾機靈的眸子,“對我來說難辦,對你來說,應該不算難辦。”
“就你那能說會道的嘴巴,肯定能說服他的,我相信你。”何洛洛邊說,還邊殷勤地拍了拍江銘宸的肩膀。
江銘宸忙縮了縮脖子,“彆,你可彆拍我馬屁……有什麼話直說,你這般殷勤我害怕。”
“行,那我就直說了。”何洛洛湊到江銘宸耳邊,“剛來的那位,是新任知府吧?你利用利用你的三寸不爛之舌,讓新任知府把府衙,搬到溫嶺來……”
見江銘宸一臉震驚,企圖拒絕,何洛洛忙又拋下一個巨大的誘餌。
“建府衙的錢,我來出……皇帝不還欠我一大筆債嗎?從那筆債裡扣除就是。”
這話一出,江銘宸臉色馬上緩和下來了,甚至還帶上了笑容。
指著何洛洛的鼻子,嘻嘻笑道,“你啊,你可真是狡猾……不過你做這麼多,就為了賣你那幾間破鋪子?這也太不劃算了吧?”
何洛洛笑而不語。
皇帝欠的債,誰知道什麼時候還?你還真敢問他討要?
不如利用這個,要點看得到的福利。
府衙建在溫嶺,那溫嶺想不發展起來都難了。
“我跟允王殿下說說。”江銘宸笑著對何洛洛眨了下眼睛,“我要是說服了此事,你如何報答我?”
“請你吃糖葫蘆。”
“就這麼點啊?”江銘宸撅嘴。
“那你想要什麼?”何洛洛無奈道。
“給我繡個荷包。”江銘宸高興道。
“成成成,給你繡個荷包,這總可以了吧?快去快去,好好找個機會,說服允王和知府。”
於是江銘宸便跑過去,坐在允王和林知府中間,開始尋找機會,幫何洛洛辦事。
新上任的知府姓林,頭年中的榜眼,年紀不大,二十五六歲。
這廂正跟允王敘話。
林知府打量著四處,奇怪地問允王。
“允王殿下何故在此處落腳,怎的不去賀州城?”
允王抿了口茶,慢條斯理道,“溫嶺風景宜人,山清水秀,王妃身子抱恙,在此調養身子。”
林知府也笑著抿了口茶。
雖然沒說什麼,但也知道,允王之所以離開賀州城,來到這裡,定然跟賀州城的混亂有關。
新皇剛登基,朝堂不穩,黨派之爭,暗潮洶湧,相比起來,擁護新皇的林州百姓的安置地,恐怕更為安全。
“那允王殿下,可是打算在溫嶺,長久地落腳?”林知府也是隨口問。
他問是這樣問,心裡倒不是這樣認為的。
溫嶺到底是林州難民的安置地,允王殿下哪可能把王府建在這裡?
應該也是打算等他來了之後,大力整治賀州城,然後再回賀州城去。
不過江銘宸聽了他這話,馬上就大聲接話。
“我覺得可以啊。允王府建在這裡,多好?”
“瞧這風景?美不勝收。”
“前往京城也近,前往西域也近,賀州城倒是繞道了,沒那麼方便。”
說完也不管允王和林知府的反應,忙不迭地又對林知府道,“要不府衙也建在溫嶺?”指著花園裡侍弄花草的何洛洛。
“那位說了,林知府若把府衙搬到溫嶺來,銀子算她的……你可彆小瞧了她,她可是皇帝的債主……”
然後在林知府和允王驚詫的目光中,江銘宸便一股腦兒,把何洛洛剿匪之事,全部說了。
“那剿匪得來的金銀珠寶和米糧,可全部借給了咱們皇帝,那丫頭,可是咱們皇上最大的債主。”
這些事,允王自然是知情的。
林知府也略有耳聞,倒是沒想到,方才給他帶路的那丫頭,居然有那般本事?
且這廂又眼光長遠,想要說服他把府衙建在溫嶺。
不過這府衙建在溫嶺,也是有挺大的益處的。
古語有雲,強龍鬥不過地頭蛇,他一個剛剛上位的新官,若是去了賀州城,肯定會被賀州本地世家掣肘。
而溫嶺卻不一樣了,溫嶺這邊一切尚未定形,也沒有什麼世家大族。
且這裡的人們又全是新皇的擁護者,於他這個新官,那肯定是有利無弊的。
一番思過之後,林知府倒是動了心,不過還是謹慎道,“這事,下官也是做不了主,允下殿下覺得如何?”
允王其實一早,便動了把允王府遷到溫嶺來的念頭,一直在等朝廷派新知府來。
這廂林知府既然是可信任的自已人,那他自然也就不再隱瞞。
“本王覺得,溫嶺委實適合建城。”
“正如江世子所說,它位於西域和中原的中心位置,不比賀州城,偏遠了些。”
“林知府,若你同意把府衙建在溫嶺,那本王的王府,也未必不能搬來。”
他在賀州城的王府,原本就建得敷衍,來到溫嶺重建,也不算什麼。
當然最主要的,還是那句話,林州百姓更值得信任。
俗話說得好,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,也隻有擁護自已的百姓,才能讓人踏實。
林知府既然是皇帝欽點的榜眼,受皇帝器重,那自然是皇帝的親信,對於允王這番話,自然是聽從且認同的。
“即如此,那府衙搬到溫嶺,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不過此事,還得向皇上上奏,若是皇允準,那便沒問題。”
“倒是允王府,建在哪裡由殿下自已決定。你若決定修在溫嶺,那下官便儘早安排。”
允王手指在桌麵上,輕輕叩了幾下,然後下決心道,“成,那便在獵戶村和北鎮的中間,擇一處修建王府吧。”
“好的,允王殿下。”林知府恭恭敬敬道,“那下官明日便派人,專門來辦這事。”
說完起身抱拳,“時候不早了,下官便先前往賀州城了,有事下官會派人來通知允王殿下的。”
賀州城再不安全,他身為賀州知府,也得前往。
不可能就躲在溫嶺,不離開的。
想把府衙搬來溫嶺,也不可能是幾句話的事,不知道還會遇到多少阻攔。